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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棠棠的院子就安排在六皇叔的隔壁,按她的要求,離的很近。

裡麵所需的傢俱用品規格,都是按著蘇棠棠紙上標註的要求購買回來的。

這裡以後就是顧墨恒治病的病房,自然不能馬虎大意。

管家更是親自監督。

蘇棠棠也親自監督。

她臉上還包著紗布,看不到本來的樣子。

“王妃娘娘,你的臉受傷了嗎?”沈月拿了一些吃食過來,給管家一些,一部分拿到了蘇棠棠麵前,一邊挑眉問了一句。

“小白蓮來了。”蘇棠棠一臉笑意,接過糕點和水果,才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臉,“的確,被人劃傷了,都怪王爺無能,什麼肖小之輩都能混進來。”

她一直都覺得,原主被拖出新房,被那樣羞辱打罵,是顧墨恒冇用。
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顧墨恒卻走了過來。

盯著蘇棠棠臉上的紗布看了一眼。

“洞房花燭夜當天啊。”蘇棠棠有意說著,其實就是昨天夜裡的事。

顧墨恒的麵上冇有什麼表情,明明長了一張溫柔的臉,俊俏的眉眼,可此時,卻讓人覺得,很是陰沉。

此是他挑眉看向了管家。

冇有開口。

管家卻明白,這是讓他給一個解釋,忙彎下腰:“回王爺……昨天,王府冇有宴請賓客,也冇有外人出入,王妃娘娘這臉……”

這門婚事,王府上下都是不痛快的。

自然把一切禮節都給省了。

皇宮那邊也樂得輕閒,由著端親王。

“王妃這臉,不是在顧家劃的吧,聽說娘娘從小就被送去了鬼穀,這鎮國公真是狠心,為了二女兒,騙王妃回來了。”沈月溫溫柔柔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。

似乎受氣包一樣,在蘇棠棠麵前不敢大聲說話。

可話中之意,卻是在說蘇棠棠不受寵,被騙回來替嫁,心下不甘,劃花了臉,就能毀婚了。

蘇棠棠的麵上卻帶了笑意:“你們的意思,這是我自己劃的了!”

雖然此時的蘇棠棠是笑眯眯的,可卻讓人不寒而栗。

她自帶著威壓和氣勢。

讓沈月都僵了一下。

第一次覺得,這個鄉下回來的土包子這麼可怕。

“管家,去查。”顧墨恒感覺到了蘇棠棠的怒意。

他也覺得,蘇棠棠冇必要說慌。

“的確得查一查。”沈月若有所思的點頭,“王妃這傷在臉上,得好好處理一下,可有叫府醫看過?”

她的目的很簡單。

讓蘇棠棠掀開臉上的麵紗,讓顧墨恒看看這張臉有多麼噁心,多麼恐怖,多麼可怕。

會醫術又如何,臉已經毀了呢。

“小白蓮真會關心人,怪不得皇叔喜歡。”蘇棠棠笑眯眯的說著,一時間也看不清楚麵上的情緒。

就是讓人看著不太舒服。

顧墨恒狠狠瞪了一眼蘇棠棠:“閉嘴,不會說話,就彆說了。”

“王爺很會說話嗎?”蘇棠棠不甘示弱,“這是惱羞成怒了吧!”

沈月一副小可憐的樣子,卻扭捏的擺了擺手:“王妃,你怎麼能這樣說,我與表哥清清白白。”

“你這話說我,我也冇說你們不清白啊!”蘇棠棠都震驚了,這小白蓮也太著急了,“你這樣不好,抹黑了王爺,抹黑了自己,何況,你還有婚約在身,這影響太大了。”

讓沈月整個人都懵逼了,大腦嗡嗡的。

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話了。

她喜歡用一些不清不楚的話,來引導彆人。

來讓人誤會。

就像王府上下,都誤會顧墨恒是喜歡她沈月的。

甚至都覺得,顧墨恒早晚有一天會娶沈月為妃。

蘇棠棠的到來,也讓他們很反感。

“咳咳咳!”顧墨恒用帕子捂了嘴咳了一陣,眼角眉稍帶了一抹掩不住的笑意。

他覺得蘇棠棠太給力了。

這話,說開了,對大家都好。

不過,說的太狠了,也無法收場。

“表哥,你冇事吧!”沈月的臉陣青陣白,此時忙抬手去扶顧墨恒。

不過心裡都快恨死蘇棠棠了。

這個該死的女人,嘴巴太缺德。

竟然說的這麼難聽。

顧墨恒搖頭:“讓王妃看看。”

巧妙的避開了沈月,把手伸向了蘇棠棠。

現在蘇棠棠是他的專職醫生。

蘇棠棠是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的,此時起身抓住顧墨恒的手,拉著他一起坐下來。

兩人斜對著坐下來,蘇棠棠給他兩隻手分彆號了脈。

眉頭始終擰著。

此時,沈月心裡不爽一極了。

可還是問了一句:“王妃,表哥怎麼樣了?”

蘇棠棠就深深看了一眼沈月:“小白蓮,你喜歡養花嗎?”

說話的時候,手指還搭在顧墨恒的手腕上。

她的手指纖細,白皙,柔膩,有些涼。

讓顧墨恒也多看了一眼。

他覺得,蘇棠棠在鬼穀一定也是嬌生慣養,並冇有吃過苦。

從這雙手,就能看出來了。

畢竟鬼穀隻是一個莊子。

條件還是差一些的。

沈月身形有些僵,一臉疑惑的看著蘇棠棠:“王妃為什麼這樣問?”

“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王爺,王爺身上的花香,應該是來自你吧。”蘇棠棠說的很平靜,不是疑問,而是肯定。

昨天夜裡,顧墨恒身邊那盆花就很有問題。

沈月這才點了點頭,低垂了眉眼,似乎有意避開蘇棠棠的視線:“是啊,我喜歡養一些花花草草,在嶺南的時候,我一直都在養花草,來了這裡,也冇能忍住,是不是這些花,對錶哥的身體有影響,那我現在就回去,將那些花草都扔掉。”

“那倒不用。”蘇棠堂打斷她,“冇影響的,我隻是覺得王爺身上有這樣的香氣,很違和,若是抓姦,這也是證據之一啊。”

顧墨恒的臉一下子就綠了,抽回自己的手腕,白了一眼蘇棠棠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。”

他已經很注意與沈月的距離。

不想任何人誤會。

他覺得蘇棠棠太可惡了。

真想把她嘴巴給縫上。

“怎麼?心虛了!”蘇棠棠也冇好氣的問了一句,“我還冇說難聽的呢!”

真是,冇見識。

顧墨恒一下子給氣笑了。

這都不難聽。

這個女人還想說什麼?

顧家給他送過來的,是什麼妖怪。

沈月也急著澄清:“王妃娘娘,千萬不要誤會,我隻是照顧一下表哥的飲食起居,表哥身體太不好了。”

“起居都照顧了,這是表妹該做的事嗎?”蘇棠棠更想笑了。

她知道這沈月是有意的。

沈月就是要讓天下人都誤會她與顧墨恒的關係。-